年度品牌研究 · CBG2027-042

国轩高科:从电池出海到属地制造,如何建立可持续的客户服务能力?

公开研究文章 · 不代表年度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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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动力电池或储能电池系统交付海外客户,并不意味着企业的工作已经结束。

电池需要进入整车或储能设备的技术体系,生产与测试必须对应客户要求,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还需要有人接收、判断和处理。对于跨国合作项目,制造商、合资企业、客户和售后团队之间,可能存在多次技术与责任交接。

因此,国轩高科的全球化不能只用海外投资规模或电池产能衡量。更值得研究的是:一家中国电池企业,如何把本地制造、客户协作与售后反馈连接起来,让产品在海外获得持续使用的组织条件?

德国哥廷根与泰国罗勇,提供了两个不同的观察窗口。前者重点涉及利用既有工业设施建立电池PACK生产及技术支持能力;后者体现与当地企业合作建设电池包制造节点。它们共同提出的问题,是制造设施建立之后,如何真正承担产品交付与后续服务责任。

一、先分清上市公司、品牌与海外经营主体

本文研究的财务主体是国轩高科上市公司及其合并子公司,品牌层面使用Gotion名称。

海外市场中的制造主体和合作项目,需要分别识别其法律身份与业务职能,不能把所有冠有Gotion名称的企业都直接视为上市公司独资工厂。

这一点在德国和泰国尤其重要。

德国Gotion Germany Battery GmbH于2023年9月在哥廷根举行首条自动化PACK生产线揭幕活动。项目利用原博世工厂,并规划研发、物流及售后服务等职能。1

泰国NV Gotion则是国轩与泰国国家石油公司PTT旗下Nuovo Plus合作建立的合资项目。其罗勇基地于2023年12月完成首个电池包下线。2

两个项目都进入电池制造环节,但组织性质并不相同。德国案例侧重企业在欧洲建立生产和技术服务节点;泰国案例则需要理解合资伙伴如何共同承担当地项目任务。

此外,PACK电池包制造与电芯制造属于不同生产环节。已经建立电池包产线,不能直接推定当地具备完整的电芯制造能力。

这种主体与工艺边界,是进一步研究海外交付的基础。

二、2025年:公司增长与境外收入回落并存

国轩高科2025年年度报告显示,上市公司实现合并营业收入450.70亿元,同比增长27.35%;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23.83亿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归母净利润约4.32亿元。3

这两种利润指标回答不同问题。

归母净利润反映会计准则下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经营结果;扣非归母净利润则进一步排除相关非经常性损益影响。两者差异不能在缺少分项证据时直接归因于海外业务。

值得关注的是,集团总体收入增长,并没有带来同期境外收入的同向变化。

2025年,公司境外业务收入约101.83亿元,同比下降7.47%,占合并收入22.59%;上年相应占比为31.09%。3

这组数据说明,国轩高科的全球化经营并不是持续单向增长。

境外地域口径包含港澳台地区,相关收入也不能直接等同境外工厂产值。德国PACK生产线、泰国合资项目的建设进展,与集团境外收入变化之间,仍需要具体订单、交付和会计记录才能建立联系。

因此,研究国际化经营质量,需要同时观察海外制造能力是否形成,以及这些能力能否进一步转化为实际客户交付。

三、2026年上半年:境外业务回升,但仍要区分增长来源

2026年上半年,国轩高科实现营业收入277.76亿元,同比增长43.22%;归母净利润约13.86亿元,同比增长278.05%;扣非归母净利润约1.07亿元,同比增长46.71%。4

同期,境外含港澳台地区收入约94.76亿元,同比增长48.06%,占集团总收入34.11%。

这与2025年全年境外收入下降形成明显对照,但半年与全年属于不同统计期间,不能用上半年增长直接推算全年结果。

从产品结构看,2026年上半年动力电池系统收入同比增长61.01%,储能电池系统收入则同比下降19.14%。4

这提醒我们,电池企业的增长还受到产品类别变化影响。

动力电池进入汽车制造体系,需要与整车客户在产品规格、技术要求和交付安排上衔接;储能电池则面向另一类系统集成和使用场景。两类产品的客户任务、交付条件及服务安排并不完全相同。

因此,境外收入回升不能简单归因于某一座海外工厂,也不能直接证明所有海外客户项目均在扩大采购。

对于国轩高科,更有意义的是观察不同属地制造节点实际承担了哪些生产任务,以及产品进入客户体系后如何获得持续支持。

四、德国:从既有工业设施进入欧洲电池制造

2023年9月16日,国轩在德国哥廷根举行自动化PACK生产线揭幕活动。公司介绍,该基地利用原博世工厂,并计划结合制造、研发、物流及售后服务等业务职能。1

这是国轩在欧洲开展当地制造的具体节点。

利用既有工业设施,为生产组织提供了物理基础;但要把设施转化为稳定交付能力,还需要明确设备生产对象、技术要求、质量验证及后续服务责任。

德国项目的实际生产环节是PACK,即将相关电池部件组织成为电池包产品,而不是以此证明欧洲电芯全流程生产已经形成。

公司同期介绍了与BASF、ABB、Ebusco以及Ficosa、Idneo等企业的不同合作安排,涉及材料、技术支持、储能和移动能源应用等方向。1

这些合作方向说明电池业务需要连接材料、制造装备和下游应用等不同专业主体。

不过,合作协议与客户正式验收并非同一阶段。产品能否进入合作方的具体应用体系,仍需要双方确认产品要求、交付状态和相应的技术结果。

公司当时提出的20GWh四期产能规划,也属于未来建设目标,不能作为已经实现的产量或销售成绩。

德国案例由此提供了一项核心问题:制造基地与合作伙伴资源已经配置之后,谁负责把技术需求转化为可以验证的电池包交付?

五、泰国:合资制造怎样连接客户需求与本地技术资源

2023年12月7日,NV Gotion在泰国罗勇Siam Eastern Industrial Park完成首个电池包下线。2

公司当时介绍,相关产品面向Neta,并预计2024年第一季度开始批量交付。

首个电池包下线,证明项目达到了一项实际生产节点;预计交付则属于后续安排,不能未经验收和交付记录便认定已经完成批量供货。

泰国基地一期设计产能为2GWh,未来扩展至8GWh取决于市场需求。2

这使合资制造面临两类不同任务。

一类是生产组织:当地项目如何按照产品要求安排制造、测试与交付。

另一类是客户协作:合资企业怎样与相关汽车客户对接需求,并在获得实际使用反馈后确定哪些事项需要进一步技术处理。

2025年2月25日,泰国国家能源技术中心ENTEC披露,其研究团队与NV Gotion代表会面,讨论电池材料及潜在研究合作。5

这提供了一个当地研发交流的真实节点。讨论事项涉及材料和研究合作可能性,但尚不能作为联合实验室成立、技术商业化或性能验证完成的证据。

与德国相比,泰国项目更突出合资制造主体与当地技术机构之间的协作关系。制造和研究讨论如何进一步进入客户实际交付,仍需要后续任务记录加以确认。

六、售后服务:海外制造之外的另一项长期责任

电池全球化还有一个无法仅靠工厂解决的问题:产品交付以后,由谁持续接收客户反馈?

国轩高科2024年ESG报告介绍,公司设置了15个海外服务中心,覆盖亚太、欧洲及非洲、美洲等区域,并披露远程监测和售后工单系统。6

公司海外售后流程提出24小时响应、3天提供方案、7天解决问题的服务目标。

流程图还区分了客服与区域经理受理、售后经理提供临时方案、供应或质量部门分析原因,以及客户确认结案等工作环节。6

这说明企业已经公开提出跨岗位的客户问题处理框架。

但制度目标不能直接写成实际服务达成率,也不能因存在区域服务网络,便认定德国或泰国项目已经获得某一具体时效的服务保障。

这类流程的研究价值,在于展示海外售后不只是回答客户询问,还需要将使用端的问题传回技术、质量与供应环节,再取得能够确认的处理结果。

德国的PACK生产、泰国的合资制造与集团披露的海外售后体系,分别处在产品生命周期的不同阶段。

国轩高科的全球化能力,最终需要通过这些阶段之间的有效衔接来判断:当地能否生产符合要求的电池产品,客户需求能否得到准确传递,交付后的问题又能否形成可追溯的服务闭环。

这也是后续德国与泰国两个市场案例需要深入研究的核心。

七、德国哥廷根:从既有工业设施到电池PACK的本地交付能力

2023年9月16日,国轩高科在德国哥廷根举行Gotion Germany Battery GmbH首条自动化电池PACK生产线揭幕活动。该基地利用原博世工厂,并将研发、物流和售后服务纳入当地业务布局。1

这一节点意味着国轩在欧洲的经营不再局限于产品跨境销售,而是开始在当地组织电池包制造及相关技术服务。

不过,对工业电池企业而言,生产线启动只是形成交付能力的一个阶段。电池包还需要满足具体应用要求,生产信息需要与技术和质量判断衔接,交付以后也需要有能够承担客户问题的服务主体。

哥廷根案例值得研究的,正是这些工作如何围绕一座海外制造基地形成相互关联的任务。

1. 利用原博世工厂:工业设施与制造能力之间的距离

选择原有工业厂房作为制造基地,与完全从空地建设不同,企业已经拥有可以利用的工业设施基础。

但厂房能够被利用,不代表原有设备、工艺和人员可以直接承担电池包生产。

国轩公告明确的成果,是哥廷根首条自动化PACK生产线揭幕。1

PACK通常对应电池包集成环节,其任务与电芯制造不同。生产线需要围绕目标电池包的技术要求,把相关部件组织成适用于下游系统的产品。

这一区别关系到如何评价当地化制造。哥廷根具备PACK生产节点,并不能据此认定德国已经形成国轩完整的电芯生产体系。

从组织角度看,研究者更应关注制造任务的连续性:生产对象由谁确定,技术要求怎样进入制造环节,产品完成后由哪个岗位确认状态,以及交付信息如何传递给下游合作方。

这些是根据PACK制造特点提出的分析问题,不代表本次资料已经取得工厂实际生产工单或产品测试报告。

2. 材料、设备和应用伙伴:合作协议分别指向什么任务

哥廷根产线揭幕期间,国轩还介绍了与多家企业的合作安排。

其中,BASF涉及电池材料合作;ABB涉及供应与技术研发支持;Ebusco的合作方向包括储能及风光能源应用;Ficosa、Idneo则涉及移动能源等领域。1

这些合作对象并非承担同一种工作。

材料伙伴面对的是产品所需材料与技术要求,设备及技术支持伙伴关系到制造能力建设,下游应用伙伴则关注电池产品能否适应相应系统的需要。

对电池制造企业来说,不同合作领域最终都需要落实到具体产品要求。

材料特性与制造条件需要协调,生产形成的电池包还需要与下游设备接口相适应。对于不同应用,技术参数、测试要求及交付条件也可能不同。

因此,企业与合作伙伴签订协议,只是建立业务协作的起点。只有当合作进一步形成明确的产品任务、交付记录与验收结果时,才有条件判断相应成果。

目前公开资料支持这些合作方向及协议存在,但不足以将其写成已经兑现的订单金额、实际交付数量或经独立确认的性能改善。

哥廷根案例的意义,不在于合作伙伴名单本身,而在于展示电池企业进入欧洲制造后,需要同时面对材料、制造装备和下游应用的多方协调。

3. 研发、物流与售后:制造基地为什么需要更多职能

国轩在哥廷根基地的介绍中,将研发、物流及售后服务与PACK制造共同列入当地布局。1

这反映出海外制造节点所承担的任务,可能超出生产线本身。

研发职能需要面对产品技术要求和应用适配问题;制造职能负责将确定的要求转化为实际产品;物流职能则连接产品完成、供应组织和后续交付。

售后服务面对的是产品交付以后产生的技术和使用反馈。

如果这些职能能够建立有效联系,客户需求就有机会从销售或应用环节传递到技术团队,制造过程中的问题也有机会获得专业判断。

不过,职能设置与实际跨部门协作效率并非同一回事。

判断这种组织安排是否发挥作用,需要观察具体事项如何交接。例如,某项产品要求是否能够对应相应制造和测试记录,交付以后出现的技术咨询是否能够明确负责部门。

这些记录本次并未取得,因此不能将基地的多职能布局直接写成已完成的质量闭环。

4. 从客户受理到确认结案:售后流程如何连接制造与使用

国轩2024年ESG报告披露,公司拥有15个海外服务中心,覆盖亚太、欧洲及非洲、美洲等区域,所举地点包括德国、越南和美国。6

报告还介绍远程监测及售后工单系统,并列出海外服务流程目标:24小时响应、3天提供方案、7天解决问题。6

这些是公司披露的服务制度与目标,并非每项客户问题都已经按照相应时限完成的独立统计。

更有研究价值的是流程中各岗位的职责。

按照报告中的客户投诉处理流程,客服或区域经理承担问题受理,售后经理负责协调临时解决方案,供应或质量部门参与根本原因分析,最终由客户确认结案。6

这说明电池售后并不只是客户与维修人员之间的一次沟通。

问题首先需要被准确接收,再由具备相应职责的人员判断处理方式。如果问题涉及产品质量或供应环节,还可能需要反馈给制造及相关专业部门。

客户确认结案,则将问题处理从企业内部任务推进到使用者反馈。

从业务逻辑看,这种流程为本地制造与客户使用之间提供了可能的信息连接:售后反馈可以成为技术和质量分析的输入,分析结果又可能影响后续产品和服务判断。

但不能据此声称哥廷根已经处理过某起特定故障,或每项德国客户问题均按全球流程目标完成。

5. 如何验证当地交付与售后真正形成联系?

如果要评价哥廷根的持续交付能力,可以在得到企业及客户适当授权后,从一项具体电池包交付或技术支持任务入手。

首先核对产品要求与交付对象是否明确,其次检查相应制造、测试和交付记录能否相互对应,再判断出现后续问题时,由哪个服务主体接收并反馈。

如果涉及供应或质量原因分析,还应确认相关专业部门的责任与客户最终反馈之间是否能够形成联系。

这种小范围核验比单纯统计服务中心数量更能说明组织能力,但它属于作者提出的方法,不是已经观察到的哥廷根实际操作。

其中尤其需要区分两种结果:生产线是否能够制造产品,以及产品交付后能否获得持续支持。

前者需要产量、质量和交付记录,后者需要真实服务事项、处理过程及客户确认结果。只有这些资料能够对应,才可能进一步评价基地的综合履约表现。

6. 规划产能与实际经营:不能用未来目标替代当前成果

哥廷根项目还曾提出分四期建设、最终达到20GWh的产能规划,并在2023年公告中表达了同年10月开始供应的预期。1

这两项均属于当时的规划或预计,并不自动证明相关产能已经全部建成,或预期供应已经形成实际客户验收。

国轩2025年境外含港澳台收入同比下降7.47%,2026年上半年又同比增长48.06%。3 4

这种经营变化说明,海外业务需要按照具体期间观察,而不能简单用某一工厂揭幕解释整个集团的收入走势。

哥廷根缺少能够直接对应的实际产量、客户验收及项目收益数据,因此其当前研究价值主要体现为制造节点和协作机制的建设,而非已经确认的单厂经营回报。

7. 德国案例揭示的核心任务

从原博世工厂到自动化PACK生产线,从材料和技术伙伴到研发、物流与售后布局,哥廷根呈现了国轩在欧洲建立属地能力的多个实际环节。

其中,生产线揭幕是明确的建设成果;合作协议提供了不同业务领域的协作入口;海外售后流程则展示了公司如何在制度层面安排客户问题的受理、分析与反馈。

但真正的客户交付能力,需要使这几个环节能够围绕具体产品任务形成联系。

德国案例侧重利用既有工业设施配置制造与技术资源。下一部分的泰国罗勇案例则涉及合资制造主体、面向汽车客户的电池包产品,以及与当地科研机构的交流。

两个市场共同提出的问题是:海外电池工厂不仅要能够生产,还要使客户要求、产品交付和后续服务责任能够被持续识别和验证。

八、泰国罗勇:从合资工厂首包下线到客户交付与当地技术协作

2023年12月7日,位于泰国罗勇府Siam Eastern Industrial Park的NV Gotion工厂,迎来首个电池包下线。国轩高科在当时的公告中介绍,该项目由国轩与泰国国家石油公司PTT旗下Nuovo Plus共同投资建设,产品面向Neta,并预计于2024年第一季度开始批量交付。2

这几项事实勾勒出泰国项目的三个任务:合资企业需要建立生产组织,电池包需要进入整车客户的产品体系,当地制造还需要与后续技术支持衔接。

与德国哥廷根利用原博世工厂建立PACK产线不同,泰国项目从一开始就具有合资经营特征。其研究重点不仅是生产什么,也包括不同合作主体如何围绕同一产品承担责任。

1. Nuovo Plus:合资制造改变了哪些组织关系?

NV Gotion是国轩高科与Nuovo Plus合作设立的制造项目。Nuovo Plus属于泰国PTT旗下企业,因此,这并非国轩在当地独资经营的工厂。2

合资关系意味着项目经营不能简单理解为中国母公司把一条产线搬到海外。当地项目具有自身的经营主体,投资伙伴则通过合作参与制造业务。

对于电池包生产,合资企业至少需要将产品技术要求、制造资源与当地经营条件联系起来。中国合作方具备电池技术背景,泰国合作方拥有相应的本地企业组织基础,但具体由谁承担采购、设备管理、客户联系及其他职能,仍应以实际项目文件为准。

由此产生一个重要的研究问题:当某项产品要求涉及不同合作方时,最终由哪个主体确认并传递给生产组织?

如果技术要求与生产责任之间缺少明确接口,合资关系本身并不能保证交付顺畅。

这种判断属于从合资制造结构提出的条件性分析。本轮资料尚未披露NV Gotion内部完整的经营授权、岗位分工或跨股东技术交接制度。

2. 首个电池包下线:证明了什么制造进展?

2023年12月7日首包下线,是罗勇工厂具有明确日期的实际生产节点。2

对于电池企业,PACK制造意味着将相关电池部件按照目标产品要求形成电池包。它与电芯制造属于不同环节,也与电池包最终进入整车系统后的使用状态有所区别。

首包下线说明产线已经形成首个实物产品,却不能直接说明生产节拍、产品合格率或批量供货能力。

从组织过程看,一件产品从制造到交付,需要使技术规格、生产记录和测试结果相互对应。尤其是面向汽车客户的电池包,客户所要求的产品状态与制造方能够提供的记录之间,需要具备清楚的确认关系。

若未来评价罗勇工厂的生产能力,可以先选择一个实际产品型号,在得到相应授权后,核对其技术要求、生产完成状态以及适用的测试与交付记录。

这一检查并非已经取得的NV Gotion生产台账,而是由首包下线向规模制造发展时值得采用的验证思路。

实际生产记录能够说明工厂制造了什么,客户接收记录则进一步说明这些产品是否进入了预定应用体系。两者需要分别证明。

3. Neta:从目标客户到实际交付,还有怎样的接口?

国轩当时明确介绍,NV Gotion的电池包面向Neta,并预计2024年第一季度开始批量交付。2

这里有一个值得保留的时间区别:2023年12月已经实现首包下线,2024年第一季度批量交付则是公告当时的预期。

对于整车客户,电池包不是独立销售后即可使用的普通零件,而是需要纳入车辆产品体系的关键部件。

因此,制造企业不仅需要形成电池包,还需要与整车客户确认具体产品要求及交付条件。供应方关注制造和测试,整车企业则需要判断产品能否满足相应车辆项目的需求。

这类协作可能涉及技术文件、样品确认及交付状态,但本次资料没有提供双方具体合同条款、产品验收记录或实际采购数量。

可以确认的是国轩公告所述产品方向及预期交付安排,不能把预期自动改写为已经完成的量产供货。

对NV Gotion而言,真正值得继续观察的,是从首个产品到持续供货之间,客户需求怎样传递给制造端,实际交付结果又怎样反馈给合资经营主体。

如果相应客户确认资料无法取得,研究结论就应保留在已实现首包下线、已披露目标客户和当时存在交付计划的层次。

4. 2GWh与8GWh:产能规划需要市场需求支撑

国轩公告显示,罗勇基地一期设计产能为2GWh,并提出未来根据市场需求扩展至8GWh的可能性。2

这两个数字反映不同阶段的产能安排,而不是两项已经实现的实际产量。

一期设计规模说明工厂规划了相应生产能力,后续扩展则取决于未来市场需求。要判断是否适合扩产,还需要知道现有产线实际能够完成多少合格产品,以及是否存在足以支持持续制造的客户需求。

这使产能爬坡成为生产与市场之间的协调任务。

如果产线能够生产,却缺少相应交付需求,扩大设计能力并不能自动产生销售;反过来,如果客户需求出现变化,也需要判断制造和技术支持能否适应相应产品要求。

因此,评价罗勇基地不能只看规划GWh规模,更需要区分设计能力、实际生产、客户验收和经营结果。

这些指标之间应当建立同期间、同产品范围的对应关系,才有可能进一步判断当地制造是否形成稳定的业务能力。

5. ENTEC:当地科研机构能够提供什么新的协作入口?

2025年2月25日,泰国国家能源技术中心ENTEC披露,其研究团队与NV Gotion代表举行交流,讨论电池材料及潜在研究合作。5

公开资料列明,NV Gotion首席执行官Sun Xiyi、首席技术官Kevin Hu及商务拓展人员参与会面,与ENTEC研究团队开展讨论。

与首包下线及目标客户交付不同,这次活动涉及当地技术机构与制造企业之间的研究联系。

ENTEC提供了可以识别的当地科研合作对象,NV Gotion则由企业经营、技术及业务拓展人员共同参与。

这种人员组合说明会议讨论同时涉及技术和合作发展方向,但它仍然属于研究合作的交流阶段。

对制造企业而言,材料研究可能与产品技术要求、生产工艺及后续应用存在联系;但只有明确研究任务、参与主体和成果验证条件,合作才可能进一步进入实际项目。

本次资料尚未证明双方签署联合实验室协议、完成性能试验或形成商业化成果。

因此,ENTEC案例能够支持的判断,是NV Gotion已经与泰国当地科研机构建立公开的技术交流联系,而不是其本地研发体系已经取得确定的商业成果。

6. 当地问题怎样反馈到制造与技术团队?

电池包完成交付以后,客户使用过程中产生的信息,还可能需要技术、质量或售后部门参与处理。

国轩2024年ESG报告披露的海外服务流程,为理解这种组织要求提供了公司层面的参考:客服或区域经理受理问题,售后经理协调临时方案,供应及质量部门参与原因分析,最终由客户确认结案。6

这一流程有助于说明售后反馈怎样从使用端返回企业内部,但报告并未明确泰国罗勇已经设立对应的独立服务中心,也未提供NV Gotion执行该流程的具体记录。

因此,不能将集团制度直接写成泰国项目已实现的服务时效。

如果未来要验证当地问题闭环,可以在取得合资企业与客户授权的前提下,核对一项实际技术咨询或产品反馈:由哪个主体接收、哪一专业团队确认问题、需要制造或质量部门参与时如何交接,以及客户如何确认处理结果。

这种核验必须以真实事项为基础。仅有流程目标,无法替代客户反馈和结案记录。

7. 德国与泰国:不同进入方式,共同面对交付责任

德国哥廷根在原博世工业设施基础上建立自动化PACK产线,并将研发、物流和售后纳入当地布局;泰国罗勇则通过国轩与Nuovo Plus合资,建立面向汽车应用的电池包制造节点。1 2

前者强调既有工业场地与跨领域合作资源的组织,后者更突出合资经营、目标客户交付及当地科研交流。

两种模式没有足够的同条件成本、产量或客户验收数据,不能据此判断哪一种效率更高。

对于国轩高科,它们共同提出一项长期任务:海外制造不仅需要生产设施,还需要让合作主体、客户要求、技术验证和售后责任能够持续衔接。

2025年国轩境外含港澳台收入同比下降,2026年上半年又明显回升。3 4 这些集团指标反映经营变化,却不能单独证明罗勇工厂的盈利水平或量产兑现情况。

泰国案例的真正意义,是国轩通过合资企业建立了具体的海外电池包制造节点,并开始接触当地科研合作资源;其能否形成长期竞争能力,仍要由批量交付、客户确认和实际问题处理记录继续回答。

九、从海外制造到客户持续使用:国轩高科全球化的三项方法

德国哥廷根与泰国罗勇,展示了国轩高科进入海外电池制造体系的两种组织路径。

德国项目利用原博世工厂建立自动化PACK产线,并引入材料、设备技术及下游应用领域的合作伙伴。泰国项目则通过与PTT旗下Nuovo Plus合资,建立面向当地市场及汽车应用的电池包制造节点。1 2

两条路径的共同点,是企业不再仅依靠跨境销售产品,而是开始在目标市场组织制造资源、技术协作和客户支持。

但制造设施落地之后,仍存在三个需要回答的问题:为什么选择这种当地组织方式?怎样证明产品已经从生产进入客户使用?研发合作与海外收入增长,又如何转化为可以核验的经营成果?

方法一:根据客户产品与当地伙伴的职责选择制造落点

德国与泰国案例首先表明,海外制造没有唯一的进入方式。

哥廷根利用既有工业设施建立PACK产线,基地规划还包括研发、物流及售后服务。国轩同期公布与BASF、ABB及下游应用企业的不同合作方向。1

泰国NV Gotion则由国轩与Nuovo Plus共同参与,2023年12月实现首个电池包下线,产品面向Neta,并提出后续批量交付计划。2

两者的组织结构不同,不能仅凭工厂形式判断哪一种模式成本更低、效率更高。

适用前提是企业已经明确目标产品、潜在客户的使用要求,以及当地伙伴可以合法承担的职责。

对于电池企业,选址和投资方式应当服从产品任务:需要的是电池包组装、材料研发支持,还是面向整车客户的本地交付?不同任务决定企业需要何种技术、生产和服务资源。

低成本第一步,可以选择一种计划在当地制造的电池包,绘制简明的任务关系:谁确认客户技术要求,谁负责生产与测试,谁承担物料及物流协调,产品交付后又由谁接收技术反馈。

如果涉及合资企业,还应核对实际经营主体和合作方的职责,而不是把所有工作默认归属于中国股东。

这种分析不意味着德国和泰国项目已经采用本文提出的统一责任清单。

停止或修正条件是产品要求尚未明确、合作伙伴职责无法确认,或者工厂配置与预定客户任务缺少联系。此时应先澄清经营边界,而不是因为当地已有工业设施或合作协议便扩大制造投入。

这一方法的可迁移价值,在于先确定客户需要怎样的产品和服务,再判断哪一种属地制造组织能够承担相应任务。

方法二:把首包下线、客户验收和售后闭环分层验证

海外电池制造最容易被混淆的,是不同阶段的完成标准。

德国哥廷根于2023年9月揭幕首条自动化PACK产线。泰国罗勇于同年12月完成首个电池包下线,并在当时预计次年第一季度实现批量交付。1 2

产线揭幕证明制造设施取得阶段性进展;首包下线证明实际产品已经形成;批量供货、客户验收及持续使用,则需要进一步的对应记录。

国轩2024年ESG报告披露的海外售后流程,为理解产品交付后的责任提供了另一组材料。

按照公司制度,客户问题由客服或区域经理受理,售后经理协调临时方案,供应或质量部门参与原因分析,最终由客户确认结案。公司同时提出24小时响应、3天提供方案、7天解决问题的海外服务目标。6

这些制度说明企业希望怎样组织客户支持,却不是每项海外服务均已达到目标的统计结果。

适用前提是产品能够对应明确客户、具体交付范围和获授权的服务记录。

低成本第一步,可以选择一项实际电池包交付任务,检查产品规格、制造完成状态、适用测试结果和客户接收记录是否一致。

如果产品已经投入使用,再在适当授权下抽取一项真实服务事项,核对问题由谁受理、由哪个专业部门确认、处理结果如何反馈,以及客户是否认可结案状态。

这样可以把制造质量与使用服务联系起来,而不必把生产线数量、服务中心数量直接当成客户满意度。

停止或修正条件是只有首包或产线新闻,缺少客户接收记录;或者只有售后流程目标,无法确认具体事项的处理状态。

在这些条件下,应当保留已经实现的制造节点,却不能进一步宣布批量交付、稳定运行或售后闭环已经得到验证。

尤其需要注意,集团披露的15个海外服务中心包含德国等地区,但本轮没有核实泰国罗勇对应的独立服务中心,不能将全球服务网络的配置自动转写为泰国项目的实际执行结果。6

方法三:把当地研究合作与经营增长分别检验

泰国NV Gotion在2025年2月与ENTEC研究团队交流,讨论电池材料及潜在合作机会。参与者包括企业经营、技术和业务拓展人员。5

这是一项实际发生的当地科研接触,但双方讨论研究方向,与建立联合实验室、完成材料测试或实现技术商业化,属于不同阶段。

德国项目公布的材料、技术及应用合作协议,也面临相同的证据要求:合作关系可以确认,具体商业成果仍需要相应交付与验收资料。1

适用前提是企业已经与当地科研机构或产业伙伴建立联系,并希望评价合作对产品、制造或客户业务的实际贡献。

低成本第一步,应先选择一项具名合作,核对其当前处于讨论、正式协议、具体研究任务还是成果验证阶段;若已有可核实成果,再检查是否对应实际产品或客户需求。

只有合作关系而没有明确任务时,可以继续开展交流,但不宜把合作新闻作为技术竞争优势已经兑现的证据。

财务检验也必须单独进行。

2025年,国轩高科合并收入同比增长27.35%,但境外含港澳台地区收入同比下降7.47%,占集团收入22.59%。3

2026年上半年,境外收入同比增长48.06%,占比提高至34.11%。同期动力电池系统收入同比增长61.01%,储能电池系统收入却下降19.14%。4

这些数据表明,国际业务、集团整体收入及不同产品类别并非始终同向变化。

2025年的境外收入下降与2026年上半年的回升应当同时保留,不能拼接成连续增长的故事。半年数据也不能直接年化。

2025年归母净利润约23.83亿元,扣非归母约4.32亿元;2026年上半年两项指标分别约13.86亿元和1.07亿元。3 4

两种利润口径需要分别理解,更不能将其差额直接归因于德国或泰国项目。

若要判断某个海外工厂的经营贡献,至少需要明确相同期间的实际产量、交付对象、收入与成本归属。境外销售收入并不是境外制造产值,集团经营改善也不能自动证明某一家工厂盈利。

停止或修正条件是合作仍停留在讨论阶段,或缺少项目级经营记录。在这些情况下,应停止技术商业化、单厂利润和海外增长因果归因,而不是填补未经验证的结果。

结语:真正的属地能力,需要从生产延伸到客户反馈

德国哥廷根和泰国罗勇说明,国轩高科正在通过不同组织方式建立海外电池制造能力。

德国案例强调既有工业设施、PACK集成及多领域合作;泰国案例强调合资制造、目标客户和当地科研交流。

但全球化经营的长期价值,不仅取决于拥有多少生产设施,更在于客户要求能否准确进入制造,产品能否经过验证形成实际交付,以及使用中的问题能否得到有责任主体的处理。

2025年境外收入回落、2026年上半年重新增长,以及同期动力电池与储能业务的不同表现,也提醒我们:海外布局与经营成果之间不存在自动成立的因果关系。

电池品牌真正的全球化能力,是把当地生产、合作伙伴、客户验收与售后反馈组织成可追溯的工作链,并以实际交付和经营记录持续检验。

资料范围

本案例使用国轩高科2025年年度报告、2026年半年度报告、2024年ESG报告,以及德国哥廷根、泰国罗勇和ENTEC的相关公开资料。3 4 1 2 5 6

年度报告、半年度报告及ESG报告分别仅选读指定财务、地域收入、客户服务页面;德国、泰国及ENTEC材料采用已核的新闻正文。不宣称完整通读全部PDF。

制造节点、产能规划、合作协议及服务流程均保留各自的披露性质。德国与泰国项目的实际批量验收、单厂利润、服务时效达成率和技术商业化成果,仍需进一步的直接证据。

参考资料

1. Gotion battery achieves Made in Germany。发布日期:2023-09-18;核验日期:未记录。 https://en.gotion.com.cn/news/company-news-265.html

2. First battery pack rolls off NV Gotion Thailand line。发布日期:2023-12-07;核验日期:未记录。 https://en.gotion.com.cn/news/company-news-270.html

3. Gotion 2025 Annual Report。发布日期:2026-04-28;核验日期:未记录。 https://en.gotion.com.cn/uploads/file/20260429/96ac9352f1b853313cc9543d636d37a7.pdf

4. Gotion 2026 Semi-annual Report。发布日期:2026-08-24;核验日期:未记录。 https://en.gotion.com.cn/uploads/file/20260824/dcdb028083e015733284102aa7fdcc32.pdf

5. ENTEC welcomes NV Gotion to discuss battery research collaboration。发布日期:2025-02-25;核验日期:未记录。 https://www.entec.or.th/news-entec-2025-02-25-entec-welcomes-nv-gotion-to-discuss-battery-research-collaboration/

6. Gotion 2024 ESG Report。发布日期:2025-04-25;核验日期:未记录。 https://en.gotion.com.cn/uploads/file/20250425/1745553241738593.pdf?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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